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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卢刘七夕12H】 [4:00] | 神圣的魅

【2018卢刘七夕12H】 [4:00] 

神圣的魅

 

  • 魔幻现实主义/咖啡店PARO。驱魔师/音乐系学长刘+咖啡师/音乐系学弟卢。系列的第三篇。前两篇是英文,暂时没有翻译,所以放少少背景前提:

    - 喻文州:蓝雨咖啡馆负责人。

    - 黄少天:法律系三年级生。因为喻文州的关系,是蓝雨咖啡馆的常客。后得王杰希的帮忙而和喻文州在一起。

    - 叶修:前嘉世游戏公司创办人及程序设计员;后被陶轩逐出,现为自由工作者。在楚云秀开的烟雨酒廊认识王杰希,进而成为情侣。

    - 王杰希:巫术者/品茶师,微草茶寮负责人。茶寮有三类服务:普通茶室,调配有魔效的茶或药,茶叶占卜。

    - 楚云秀:烟雨酒廊负责人。优秀的魔幻调酒师。叶修的高中同学及老朋友。


  • 副CP有喻黄和王叶


  • 原文英文

 

00.

 

五岁的卢瀚文能看见幽灵。

 

由路毙的小动物,或因各种原因而死去的人,或只会在神话世界才有的小型的无形生物,直到很罕见的—— 那种在我们噩梦中游走,被遗憾、痛苦、和苦难所驱使的嗜血野兽。

 

大多时候,他不太介意自己能看到异界生物这个事实,因为这些幽灵从未找过他麻烦;他们也不会自愿跟他这样一个人类孩子搭话。不过,有些幽灵迟早会注意到这个男孩脆弱身体里纯粹、纯洁、而又充满过多好奇心的灵魂。

 

自他们走出杂货店,那只幽灵就一直跟着他和他的母亲,但直到它的手指抓向了他,卢瀚文的伪装才终于被冲破粉碎。摆脱开妈妈的手,他在母亲喊叫声中盲目地跑开,也没看清楚自己的去向,因为此刻他只想逃避那东西令人毛骨悚然的触摸及目光。

 

十二岁的刘小别也能看见幽灵。事实上,他来自一个以驱魔为生的著名家族。他无比讨厌这个不可改变的事实。

 

他走路的时候从不会把头抬起——因为哪怕一秒钟的视线也会导致周遭环境的破坏,甚至伤害到无辜的人——这全都是因为那些异界妖物该死的硬要跟他过不去。

 

但他也不能忽视他人的求助,所以当他听到一个孩子尖锐的叫喊声,并且感应到附近恶灵令人恶心的污浊粒子时,刘小别毫不犹豫地跟着声音找到两者的来源。

 

小孩被困于一条黑暗小巷的死胡同,脸颊因长时间奔跑而泛红、流汗,他的指尖无助地抓向身后的墙上,拼命寻找一个不存在的出口。刘小别确实对他另眼相看:这小孩不但没有哭泣或被吓坏(尽管他还是注意到小孩因肾上腺素分泌过多而颤抖的身体),而是对幽灵大喊大叫,尽可能希望噪音能吓到它。

 

只可惜幽灵太饿了,一个弱小人类的叫声根本就不会把它吓走。

 

幽灵徘徊得更近了,卢瀚文可以闻到他冷冽的气息。它再一次向他伸出手,恶灵身上黑色的碎片就像垂死火焰的灰烬、手臂和指尖在兴奋中闪闪发亮,嘴巴肆无忌惮地露出尖牙。

 

“喂,臭家伙! 对啦,这边!“ 刘小别的声音在狭窄的小巷里回荡着,在封闭的空间里听起来特别尖锐。 “你好意思欺负一个毫无还手之力的小朋友?”

 

注意力完全被分散,幽灵转身面对刘小别,它的眼睛发出凶狠的红光,而在黑色的烟雾下,它的胸部正在闪烁着白蓝色的光,球体在微弱的光线中来回晃动。

 

“你......” 刘小别立刻明白了。

 

自暑假开始以来,他一直参加驱魔族的会议,他父母一心希望儿子能够尽快参与并融入驱魔族的团体。在过去的一个月里,他们一直受到越来越多小孩灵魂被盗的事件所困扰。被夺去灵魂的人会陷入昏迷状态。对那些对异界领域一无所知的人来说,这只意味着这些孩子突然得了一种导致昏迷的神秘疾病。刘小别眯起眼睛,手已经稳稳地拿着武器:左手拿着一把小提琴,右手拿着一把弓。 “你就是那只一直在夺走无辜孩子灵魂的混蛋吧......”

 

他的灰色瞳仁里瞬间刮起了狂风暴雨,弓在弦上。银色的家族徽章通过一条纤细的红绳绑在提琴的尾钮,有节奏地像钟摆一样摇动。

 

战斗没有持续多久。刘小别输了。让幽灵逃脱了,他的父母应该会不高兴吧,但他必须先向总部汇报,以便他们派遣团队继续追踪。

 

当刘小别转身再次看着小男孩的时候,男孩终于失去了力气整个人蜷缩靠在墙上,身体猛烈地摇晃着,还可以听到安静的抽泣声。

 

“喂,小子,”刘小别小心翼翼地走近哭泣的孩子。他从不擅长安慰别人,更不用说比自己年轻得多的小屁孩了。 “现在安全了。它走了啦。你没事了。”

 

男孩继续把脸藏在怀里,哭声几乎没有停止,好像听不到刘小别的说话,但他不能责怪这个孩子。他可能很害怕,只是用最后一丝力量坚持到最后。刘小别走到他身边,靠墙坐了下来。他翻了翻包包,找到了他要的东西,并再次叫了小男孩。

 

“喂,小子,这个,拿着。” 刘小别轻轻地把肩膀撞向旁边的小身体上。小男孩最后抬起头,脸颊上满是泪水,血丝满布的蓝眼睛茫然地看着陌生人手里的东西。当卢瀚文继续茫然地看着它时,刘小别开始解释道:“吃巧克力会增加你体内的安多酚,会让你感觉好些。“

 

当卢瀚文仍然纹风不动,刘小别开始没耐性。 “你要拿着还是怎样?我没有一整天和你坐在这里的时间。没下毒的,放心吧。“

 

小心翼翼地、似乎他害怕一丝突然的动作都会打破这一刻—— 这个男生,这个将他从死亡之路中拉出来的天使,在和他说话—— 卢瀚文把巧克力饼干拿在手,慢慢地啃着它。此时,小男孩伸出另一只手,抓住了刘小别更大、更暖的那只。刘小别不习惯身体接触,所以他一开始还吃了一惊。他自己的父母都不喜欢给他拥抱或任何安慰的接触,所以尽管他不太习惯这种情绪,但刘小别的心并没有完全反抗。

 

他轻轻握住小孩的手,等他吃完饼干后,眼泪已经完全干了,身体也不再颤抖。刘小别站起来,把小男孩也拉了起来。刘小别带着一丝尴尬的心情拍了拍卢瀚文毛绒绒的小脑袋,试图安慰他。他不确定这动作是否有效,但当卢瀚文伸长脖子用明亮的眼睛抬头看着他时,他只是在小孩的凝视中找到信任和钦佩的目光。

 

刘小别迅速收回手,转过身去。

 

“走吧,小子,我带你回家。”

 

 

01.

 

“哇,什么东西这么香啊!”卢瀚文兴高采烈地走进员工室,然后把他的随身物品放进储物柜里。

 

“啊,瀚文。” 蓝雨咖啡馆的负责人喻文州转过身,带着亲切的微笑招呼店里最年轻的咖啡师:“早上好。” 按照惯例,男人手里拿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 每天早上都需要的精神伙伴。

 

“早啊,喻经理!”

 

“少天给我们带了一些糕点。 随便拿一些吧。“ 喻文州指指桌上放着各种饼干、曲奇、和小蛋糕的精致纸盒。烘焙甜食细腻甜美的气息诱人,卢瀚文最终选了一种看似款式简单的饼干。

 

就在此时,年轻的咖啡师终于注意到黄少天的存在。他反方向跨坐在椅子上,双臂放在椅背。

 

“啊,黄少,你这么早就到了?你不是要上课吗?“ 卢瀚文不停地瞪着他。这让喻文州笑了笑。虽然已用手背挡着半边面,试图表现出对自家男友的同情心,但看来还是没什么用。

 

“这种无比冷淡的语气是什么意思,小卢?!” 黄少天听起来有点受伤,但更多的像是被冒犯了。 “我必须要提醒你,你现在享用的饼干是我买的,好吗好吗好吗?”

 

“是吗?可是我确定这些糕点都是为喻经理买的,我只是路人甲顺便拾个小便宜,对吧?“

 

黄少天气急—— 还要过于戏剧化地用一只手抚过自己胸膛,像是一名被无理侮辱及鄙视的公主—— 水汪汪的眼睛转向喻文州说:“文州,文州,我不是我没有!我完全是想与咖啡馆的工作人员分享那盒糕点。而且啊,为什么我要给文州喂那么多甜食呢?你知道这有多不健康吗?不过话说回来,每天喝三到五杯咖啡也是—— ”

 

喻文州用他那双凛冽的蓝眼睛及可怕的甜美笑容盯着他时,那句话的尾端卡在黄少天的喉咙里。他们在一起一个多月,黄少天很快就学会喻文州这个表情只能意味着一件事:如果他不立即闭嘴,那天晚上他就一定会后悔。

 

喻文州对于自己的咖啡饮用习惯是非常讲究的。

 

无视黄少天的胡言乱语,卢瀚文咬了一口饼干,开始慢慢地咀嚼,让茉莉花茶的微妙幽香与黄油的香气在舌尖上跟柔和的蜂蜜味优雅地起舞,味道逐渐蔓延覆盖嘴里的每一寸。咬下去的一刻,齿间发出轻微的嘎吱声,但是饼干内里的柔软感越吃越令人痴迷。咀嚼的越久,茶的芬芳也变得更加浓烈。卢瀚文发现自己的思绪远离了员工室里的声音,回到了遥远记忆中的某个夜晚。

 

一个不应该存在于这个领域的阴影,在他—— 一个发抖的小男孩——身前徘徊 ,对着他纯洁的灵魂垂涎三尺。

 

一个年纪较大的男孩,大概十二、三岁左右,拿着一把小提琴站在他与这怪物之间。

 

小提琴柔和、丝绒般的音符,伴随着金属弦上因为紧张及缺乏经验的手指弹奏出偶尔尖锐的音色,凭空捏出银蓝色、锋利的线条,让它们飞舞。

 

担忧的灰色瞳孔,以及那徘徊在儿童与青少年时期之间的青涩声线,问他有没有事,又给他饼干吃,一边还别扭的说着安慰的话语。

 

巧克力饼干的温暖、烟熏味道。等待身体的颤抖完全停止时,男生握住他小手的温柔触感。

 

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脑袋。然后他走了。

 

“瀚文,你也感觉到了,是吧?” 喻文州深沉温和的声线把卢瀚文拉回现实中。

 

他上一次想起他的救命恩人已是好些年前了,而这一次,记忆翻涌来得更逼真、更生动,以至于他花了好几秒钟才从中抽离,画面依旧鲜明,在他脑海中紧切地追逼着他。

 

他点点头,然后转向黄少天,语气严肃地问道:“这些糕点,你是从哪里买的?”

 

“微草茶寮啊。”黄少天顿了顿,匆匆看了喻文州一眼,回答道。 “怎么了?怎么了?饼干有问题吗?我是否要对王杰希提出诉讼?“

 

“我都不知道他也开始制作和销售烘焙食品了。”喻文州评论道,脸上浮现出一种深思熟虑的表情。

 

“他最近好像雇用了一名新的兼职实习生?”黄少天耸了耸肩,不太清楚为什么这是当前话题的重点。 “那......我们还要去微草那边踩场还是什么吗?”

 

“黄少,你任何地方都不用去,也不需要去踩场。”卢瀚文看了他一眼,然后望向喻文州又说:“但我需要见一见制作那些糕点的人。喻经理,你......你可以跟我一起去吗?“

 

 

02.

 

“黄少,你在这儿干嘛?”卢瀚文对金发男生发问,而黄少天则把自己隐藏在自家男友身后,并像一个长不大的小孩子一样伸出舌头。

 

在前台点了饮料后,他们选择坐在靠落地窗旁的一张桌子。阳光透过窗户倾斜流过,使茶馆在温暖、自然的光线下亮起。深浅不一的绿色调盆栽植物高雅地装饰着店铺的每个角落。

 

“少天说他想过来。”喻文州安慰道。

 

“该死的,看来即使我使劲跑,也逃不过你俩秀恩爱。”叶修在旁边的桌子上瞥了他们三人一眼,脸上带着半开玩笑恼怒的脸色。口中的棒棒糖让他的话语略显含糊。 “请饶了哥,回你自己的店里去谈情说爱,好吗?”

 

“老叶!”黄少天咧嘴一笑。 “所以你现在喜欢上喝茶了,哈?”

 

叶修本来在工作期间几乎每天都是蓝雨咖啡馆的常客,但自从喻文州和黄少天正式在一起后—— 这都要归功于王杰希泡制的茶—— 这位可怜的程序员被这俩大胆的秀恩爱行为弄瞎。以至于即使咖啡是他通常工作的燃料,他也不得不在他男友的茶馆里避一避。与不断被这对情侣喂狗粮相比,天天喝怪味的花茶也没什么大不了。

 

在叶修有机会反驳之前,微草的老板来到他们的餐桌前,小心翼翼地为每人放下杯子和茶壶。

 

“一客足久保煎茶,一客薄荷巧克力南非茶,和一客伯爵奶茶。”

 

“王杰希!”黄少天厉声道,品茶师扬起了一条眉毛。 “你对小卢做了什么?你店里的人偷走了蓝雨最年轻的成员纯洁的心。你这是要干嘛呢,嗯?“

 

“黄少,拜托你闭嘴,你这样我很尴尬。”卢瀚文扶额,转过头对着黄少天翻了翻白眼。

 

卢瀚文面对着王杰希,带着礼貌而惹人怜爱的微笑说道:“请原谅他。我们来这是因为我想见那个制作糕点的人。“

 

王杰希眨了眨眼睛,隐藏于略长的额发后的目光有点令人不安,但他终于在短暂的停顿后以一种安静的语气回答:“我去问问他。”

 

几分钟后,一名穿着黑色制服、袖子卷到手肘的年轻男子从厨房里出来,脖子上还挂着一副耳机。年轻人的嘴角有一种无情的锋利,那双羽灰色、修长的眼睛谨慎地环视着满脸都是好奇心的客人们。 “是谁要见我?”

 

“......小别前辈?!”卢瀚文突然站起来,身后的椅子差点被推倒。

 

“小子,你在这干嘛?”刘小别的眼睛微微睁大,但很快又把自己的表情掩饰起来。

 

“你什么时候成为面包师了?”

 

“是糕点师。”刘小别立刻纠正了他。

 

“对对,那个。”

 

“你俩认识?”黄少天从蓝雨的年轻咖啡师再望向微草的糕点师,眼神充满了困惑和好奇。

 

“小别前辈可是我们学校交响乐团中最顶尖的小提琴手之一!”卢瀚文激动地解释道。提到他从远处仰慕的学长时,他的眼睛也变得特別明亮,可是想到最近,笑容顿时收了起来,“但......”

 

卢瀚文皱着眉头盯着他,使刘小别有些心不在焉。

 

“......这阵子你都没来乐团练习了。 为啥?”

 

“在这谈论,不适合......”刘小别转过头去避开卢瀚文的目光。

 

“那你什么时候下班?”卢瀚文想知道。

 

“哈?”刘小别突然转向他,脸上露出一丝迷茫的样子。

 

“你现在不能讲是因为你在工作,对吧?那你下班后过来蓝雨坐坐?我给你煮咖啡?或者你喜欢喝茶?因为你在茶馆工作嘛,所以也是有道理的。或者,哦,如果你喜欢的话,我也可以煮热可可。“

 

在卢瀚文把话题再拉远之前,刘小别匆匆把他拉到角落里。

 

“靠,你就不能轻声一点吗?我都不知道你这么健谈......“刘小别嘀咕道。

 

“我们在学校也没什么说过话.....”卢瀚文喃道。当他指出这一点时,他似乎有点失落。

 

刘小别无奈的叹了口气,道:“好吧,如果能让你现在就离开,我晚点跟你见面。”

 

卢瀚文的表情立刻变得更加雀跃。 “我仍然可以过来吃你的糕点,对吧?”

 

“你别太放肆了啊,小朋友。”

 

在茶馆的另一边,喻文州还在看着两个年轻人私下交谈,嘴角带着愉快的笑容说:“王先生,你收了一名才华横溢的学生呢——我也不只是在说他的糕点质量哦。“

 

“刘氏家族在过去几代培养出许多着名的驱魔师,所以小别一直承受着家人的压力和不切实际的期望。他父母让我给他指导自律及灵力控制方面的事,就是这样而已。”王杰希解释道: “烘烤似乎是他可以放松和逃避的一种方式,不过你也可能猜到他的家人对于这种......'不合适'的爱好的反应。”

 

王杰希有点厌恶地皱起了眉头;从冰冷的语气中明显看出他不赞成刘氏家族养育刘小别能力的方式,但他没空、也没能力管他人的家事。

 

“看来他的灵力已经流入了他制作的糕点当中。”喻文州评论道。

 

“这就是今天小卢来这里的原因吧?”王杰希看着刘小别带着宽阔而坚定的步伐回到厨房。卢瀚文几乎是蹦跳过来的,脸上充满甜丝丝的笑容。 “我听说小别跟同龄人交往总是很困难; 也许小卢会在他身上引起什么变化也说不定。”

 

 

03.

 

在为刘小别煮了一杯美式咖啡——让卢瀚文感到恐惧的是,刘小别竟然不加糖、不加奶就直接喝—— 和一杯摩卡咖啡给自己后,卢瀚文在刘小别的对面坐了下来。刘小别小心翼翼地盯着他的咖啡,就好像他一生里所有重要的问题都可以在他手中的杯子里寻找出答案。

 

现在他们面对面坐着,卢瀚文几乎完全确定刘小别就是十三年前把他从那个可怕的幽灵手中救出来的那个人。那双灰色的眼睛,别扭、几乎粗鲁的语气,以及他脚下的小提琴盒。因为吃了那灵力饼干引發的回忆,来自他遥远的记忆中,男孩的模糊形象,和在乐团练习中演奏出精确而复杂的旋律的刘小别,在他心目中重叠起来。

 

他总是想要感谢那位拯救了他的大哥哥——他就像他喜欢看的漫画中那些英雄——但那天晚上,在那个大男孩把他放到公寓前之后,他就在雾蒙蒙的夜里消失的无影无踪,正如可怕的幽灵在他长大后开始从他的视野中消失。

 

卢瀚文仍然偶尔会看到幽灵忽暗忽明的阴影,但他不再被异界生物的景象所困扰了。

 

“好吧,有什么事快点说。”刘小别的手指不安地敲打着陶瓷杯,冷淡的凝视终于望进卢瀚文明亮、热切的目光。

 

“巧克力饼干!”

 

“…啥?”

 

红晕玷了年轻人的脸颊;他一直在斟酌该如何开口,然而脱口而出的第一句话,基本上是不可理解,还有点尴尬。

 

卢瀚文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说:“你是那个男生——那个驱魔师? —— 就在十多年前,从一只恶灵手上救了我。然后因为我不停地哭了,你还给了我一块巧克力饼干。你不记得了吗?“

 

“不记得了。”刘小别不感兴趣地耸了耸肩。 “你知道自我十一岁以来,有多少幽灵被我驱逐过吗?不要管那个了。你不是只想跟我说这个吧?就是因为你以为我救了你——顺便再说一下,我没有。 ”

 

“你的小提琴上有一个银色的徽章,上面刻着一把剑和一些叶子,是不是?”卢瀚文坚持不懈,盯着刘小别脚下漆黑的小提琴盒。他不明白为什么刘小别拒绝承认;他又不是做了什么坏事。他只是想好好的感谢那个救了他的人罢了。

 

“所有的驱魔家族都有这样的徽章。”

 

“哦,是吗? 那所有驱魔师都会在包包中携带手制的饼干吗?“卢瀚文挑起眉毛。

 

过了两秒钟,刘小别还是反驳不来,这让卢瀚文有了绝佳机会。

 

“我从杰希哥听到了一些关于你的事。 你仍然无法控制你的灵力,所以往往会沾到你所触摸的东西,包括你制作的糕点。人们吃了这些糕点后,因为灵力的关系,脑内会强烈回荡着他们最渴望、最想要的东西。”

 

刘小别低下头,拒绝回望对方的眼睛,并拉紧嘴唇。太过分了; 他带回了太多他最讨厌的回忆、他最想逃避的事实。

 

“这些年来我最渴望的,”卢瀚文说,声音降低了一度,脸颊上的粉红像樱花盛放,“是能够再次遇到你,然后好好答谢你。”

 

“一块饼干换一杯咖啡。”刘小别举起杯子。 “现在我们互不相欠。”

 

“你知道吗,我差不多十年没有想过你或那晚的事情了,然后几天前突然又回想起来。这学期当我第一次见到你时,我就有一种我们已经相识的熟悉感。挺好笑吧?“

 

刘小别发出了敷衍的声音 —— 他的想法或感受也不能从他的身体语言读得出来。

 

“那我可以问你另一个问题吗?”

 

“你不是已经问了吗。”

 

“你为啥没来乐团练习呢?”卢瀚文喝了一口摩卡。

 

“工作一直很忙,”刘小别长长地喝了一口咖啡,杯子的边缘覆盖着他脸的下半部分。

 

当卢瀚文看到对方眼睛不安地闪烁着,他就知道这不可能是唯一的理由。他试图谨慎地打开话题。他终于找到了他从五岁开始就仰慕的人,他可不想因为轻率的言语而把对方吓跑。

 

尽管家人的反对,却因为刘小别的出现,卢瀚文还是决定成为一名专职小提琴手,并背弃家人对他的期望而向此目标前进。如果刘小别知道自己是因为他的影响而学习音乐,不知他会有什么反应。

 

“我听到指挥与我们小提琴群组的导师交谈了。”卢瀚文放下他的饮料,瞥了一眼对方,然后继续轻轻地咬着嘴唇说道:“他说你无缘无故的缺席意味着你对学习和管弦乐团的态度并不认真,而且他一直就想把你从第二小提琴的首席位置踢走。”

 

最后什么事也没发生。无论是因为刘氏家族的介入,还是因为教师们想让刘小别就他的缺席给他们一个可以接受的解释,卢瀚文也不确定。但他可以肯定的是,如果这种情况持续下去,他将无法再与他的英雄、他仰慕的前辈在同一个管弦乐团中表演。

 

“这不关你事吧?”刘小别的语调中有一丝厌烦——很细微,却在平静的表面下翻腾滚动。

 

“可是如果是因为缺席率而被逐出乐团,那不是太可惜了吗。”卢瀚文回答道。

 

“你懂个屁?”刘小别厉声道,像琴弦撕裂皮肤一样锐利。当他看到卢瀚文向后缩了缩,刘小别叹了口气,用一种安静的语气说:“我很羡慕你。你有天赋,而且......你对你所做的事都充满热情,群组练习时,我就在你的演奏中听得出来了—— 热情这东西很重要的。你是交响乐团的神童;指挥和导师都喜欢你。如果一切顺利,你明年将成为第一小提琴的首席吧。“

 

‘但没有家人的支持,那热情还有什么用呢? ‘卢瀚文心想,纵然他没有说出口。

 

刘小别脸上带有一丝扭曲的笑容 —— 也许是骄傲,也有一点是自我贬低的意思。他继续说道:“我的音乐没有任何目的或意义;所有的一切 —— 我所弹奏的一切 —— 都只有毁灭性。上学根本就没有意义,不是吗?“

 

“你弹得也没那么差啊。”卢瀚文笑着说:“小别前辈, 对于一个音乐家来说,你说话还是挺夸张呢。”

 

“卢瀚文,你还是不明白吧?”刘小别眼中的灰色变得像冬天钢铁一样冷酷无情。 “你五岁时所看到的我与现在的我所弹奏的音乐,两者的破坏力根本不能相提并论。 让你见识一下也是可以,不过吓怕了可不要对着我哭。“

 

“我不会怕的。”卢瀚文噘嘴抗议道:“我不是那个需要人拯救的小孩了。”

 

04.

 

当刘小别把小杯子交给他时,卢瀚文毫不犹豫把里面的液体全数喝下。在刘小别向导师求助后,王杰希特制了这种茶,让饮茶者暂时拥有看到幽灵的能力。这也意味着这人也能够与异界的生物进行互动,并增加了大大的危险性。但对于这,卢瀚文似乎并不太在意。

 

这一切都是为了吓跑这傻小子,刘小别当晚第五十六次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为了让卢瀚文知难而退,让他明白所有关于英雄什么的,都是空泛、毫无意义的。一旦他能近距离感觉到危险和死亡,他对刘小别的仰慕感就会消失。

 

有多少人知道刘小别的事之后,他们都选择离开。卢瀚文也不会是例外。

 

“我从未想过我有一天会有点想念......这个景象。”卢瀚文笑着,伸出双臂。在路灯的橙色光芒下,各种幽灵四处游荡。当中很多都是些不会造成伤害的小型幽灵,但卢瀚文还记得小时侯的他从远处看到它们时仍然感到恐惧。

 

“小别前辈。”卢瀚文追上了对方。

 

“怎么了?”

 

“你提到你不喜欢家族生意,我就不太明白了。”卢瀚文捂着下巴,继续说:“你做的任务,都是拯救人民、驱除恶灵的事,让它们得到安宁。你大多不寻求任何回报,对吧?所以在某种程度上,对于那些被你救过的人来说,你是一个无私的英雄。“

 

刘小别没心情告诉他驱魔家族之间丑恶的政治竞争,以及驱魔团体与政府之间的冲突,所以他只是低声说:“有时我也希望可以偶尔自私一下。“

 

卢瀚文以为刘小别不会再解释,但一会儿,刘小别继续说:“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家族的荣誉。我的行为反映着族人的声誉,所以我绝不能犯错;我绝不能抱怨;我必须始终为家族着想。否则,我毫无价值。“

 

“不是的!”卢瀚文还没说完,但刘小别也无法知道他将要说什么,因为站在大约一个街口的距离,就是刘小别被命令要消灭的幽灵。

 

在他身旁,卢瀚文敬畏地倒吸了一口气。刘小别还期待着这人尖叫逃跑,让他可以安静地对付这个幽灵,但当然,他的运气总是这么差。

 

“天啊,”卢瀚文惊叹。 “什么邪恶的幽灵会这么可爱的呀?!”

 

刘小别眨了眨眼睛,想想是否他听错了,但后来意识到他没有。只有这小子才会觉得这玩意可爱。

 

“你和我对'可爱'这个概念有着截然不同的定义呢。”

 

“你不会是要毁灭它吧?”卢瀚文瞥了他一眼,蓝色的眼睛很像一只无辜的小狗。

 

“这就是我的工作啊,”刘小别无奈得想翻白眼。

 

“但如果它只是因为感到孤独而想要朋友一起玩呢?也许他只是被误解了,对吧?呃......乖狗狗?” 卢瀚文歪着头。

 

“真是他妈的难以置信,”刘小别开始打开他的箱子,拉出小提琴与弓。刘氏家族银色的徽章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你知道这鬼东西仍然存在的原因是因为它的灵魂—— 或者应该说,多个生前被折磨、屠宰、然后毁弃在这坑墓中的灵魂—— 已经被不纯净的东西蚕食了。而且这种杂质只是会随着更多遭受同样命运的幽灵的吸引,而变得越来越大。他们对人类的共同怨恨就是喂养它们,并使它们变得强大。我们不知道原来的灵魂还剩下多少,但从它的灵气来看,我猜并不多。“

 

这时,犬类幽灵—— 八英尺高,拥有五只可怕的、不同颜色的虹膜的大眼睛,八条形状像人类手臂的腿,还有一条巨大蓬松的尾巴,正在激动地来回摇摆—— 朝着他们走来。它的咆哮声在他们的脚下摇晃着大地,就像天上雷声一样,在他们的心中激起了一丝恐惧。

 

“坏狗狗!坐!坐下来!“卢瀚文向前走了两步,站在刘小别面前,几乎就像他想要用自身仅有的坚韧盔甲来保护那个拥有致命武器的男人。

 

‘他他妈的在干什么? ! ’刘小别僵住了,手指僵硬而冰冷。

 

“卢瀚文,你这个白痴,快走开!”他不想承认声音中的颤抖。

 

“我不怕!”卢瀚文喊道,手指抓紧为拳头。

 

“他想要证明什么?”刘小别哭笑不得,因为他真是愚蠢极了。 “我知道啦!那现在我拜托你走开,好吗?“

 

他把弓放在琴弦上,手指轻轻地扣在指板上,但他一点也不平静 —— 不够专注,他知道这是很危险的。他知道这就是为什么有这么多人在恐惧与误解中离开他,因为当他的手指优雅地、令人目眩地飞过琴弦时,空气变成了一种有生命的武器,可以切割、削灭、和摧毁。有时会有伤亡,都是由于他缺乏控制所引起,他是知道的。他的身体移动得比他的思想、他的心脏更快,而这种不安感变成腐蚀性液体侵蚀他身上的钢铁。

 

当一切都被吃掉,心脏被显露出来时,刘小别明白为时已晚。

 

“你把我带到这里的原因 —— ”卢瀚文的声音让他回到了现在,他的手指紧紧抓住了武器。幽灵离他们只有几米远。

 

“现在真的不是时候......”刘小别紧张地说。

 

“你是在吓唬我,是吧?”卢瀚文直接问道。一直以来,他的背对着刘小别,眼睛也从来没有离开过那只幽灵。

 

“这重要吗?”

 

“没有用的!我一直会坚持到底......“

 

他们可以感受到恶灵潮湿和寒冷的喘气,就像冬天的薄雾一样,此外还有一种使人反胃的烧焦恶臭。

 

卢瀚文还没说完,也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就被刘小别拉到身后。然后一股深沉的旋律在他们周围响起,使得静止的空气旋转,直到它编织成十呎高的盾牌,直接在它们和野兽之间发出银与天蓝色的光彩。

 

两秒钟后,恶灵直接撞上了盾牌,被强行挡住时,它疼痛地呻吟着,身体触碰盾牌的地方嘶嘶作响。之后幽灵变得更加谨慎,在路灯下来回踱步,街灯将它投射在金色的光影中,它的五只眼睛从不偏离两人。

 

“我不能强迫你的去留,”刘小别低声说道。他再一次抬起手开始弹奏新的咒语,这次是个高八度的音律,命令空气编织成一根长而细的绳子。绳子蜿蜒到猎物身边,幽灵试图抓住绳子的末端,但刘小别的手指飞快地在琴弦跳跃,弓也敏捷地挪动时,绳子躲开并找到了间隙来缠绕在恶灵的身上。直到它无法移动,直到绳子围绕其颈部和四肢并将之收紧,力度大得幽灵只能无助地喘息及对抗其约束。 “但是那些在过去选择留下的人 —— 他们都说过不介意我做的事,说无论如何他们都会在我身边 —— 他们留下来的时间都很短暂。”

 

下一首歌的节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平滑、甜美的曲调变成了刺耳、断断续续的音符,空气瞬间变成了多张锋利的刀刃。空气掠过幽灵并净化其形状的地方释放着黑烟。很快,街道上弥漫着黑灰色的烟雾及震耳欲聋的咆哮,随着幽灵的形态逐渐瓦解。

 

卢瀚文一直都站在刘小别身后几步,蓝眼睛看着那只被这个男人的音乐所撕裂的幽灵。

 

卢瀚文是清楚明白的,刘小别的音乐确实能够摧毁很多。男人的话在他的脑海里一次又一次地回响,他突然明白为什么刘小别总是在学校里独自一人,为什么他不看进任何人的眼睛,为什么他对别人的冷漠似乎源于恐惧多过实际的无情。

 

刘小别的音乐具有撕裂幽灵的绝对能力,但它也有在舞台上闪耀的光彩,卢瀚文希望自己能让他理解。

 

如果留下是让他理解的唯一方法,那么选择去或留是很容易,不是吗?

 

 

05.

 

刘小别没有责怪他们—— 所有那些在他们意识到自己是什么一回事,就离开了他的人们—— 但这毕竟让他痛苦不堪(尽管他永远也不会承认这一点),也导致他害怕开始与人发展任何亲密关系。

 

驱魔师皱着眉头向右边瞥了一眼,卢瀚文重重靠在路灯柱上,双腿几乎不能支撑着自己的身体。血液从伤口渗出。幽灵在刘小别的束缚抵抗时,尾巴不停的猛烈摆动,而卢瀚文刚刚就被尾巴扫过而拍飞到半条街去。皮肤擦过厚硬的混凝土,留下一条微弱的血迹。

 

“你还好吗?”刘小别在他面前跪下来,检查对方的受伤情况。伤口大多是浅的—— 手臂,膝盖,和脸颊的一侧—— 但这也太可怕了,不是因为卢瀚文身上的血和污垢看起来很可怕,而是因为刘小别害怕过往的一切又再一次发生在他身上。

 

他再次伤害了一个无辜的旁观者。

 

他再次被抛弃了。

 

刘小别试图抬起对方的手臂检查伤口时,卢瀚文痛得倒抽一口凉气,但当刘小别抬头看向卢瀚文时,他立刻咧嘴笑了笑。而这个以前无比冷漠的人,在他的眼神里,似乎闪着内疚、痛苦的微光。

 

“我没事。”卢瀚文向他保证。 “看,只是小伤。”他抬起手臂向他展示了一条划过他前臂特别长的伤口。

 

“是吗?”刘小别翻了个白眼,在他的小提琴盒挖了一些绷带和消毒湿巾。他僵硬地说:“不要动。我帮你消毒包扎吧。这都是我的错。”

 

“是我要想留下来的。”卢瀚文提醒他。

 

“你是个白痴。”刘小别开始清理卢瀚文的伤口,喃喃道。

 

“啊!啊!小别前辈......“卢瀚文以一种近乎撒娇的语气喊出了对方的名字,眼中充满了刺痛带来的生理性泪水:”很疼。“

 

“这都是因为你留下来的缘故。”刘小别骂道,虽然他言语背后并没有真正的怒气。他又在翻小提琴盒,从里面拿出一块小巧的巧克力饼干,把它放在卢汉文口边几英寸的地方。 “忍一忍吧。”

 

卢瀚文一时兴起的灵感,竟耍起流氓来。他把身体倾向前,而不是用手接过饼干,含着饼干一端,啃了一口。

 

“小别前辈做的饼干是最好吃的了,”卢瀚文赞叹道。他还在咀嚼,所以咬字模糊了一点。

 

“食不言寝不语。”刘小别说,脸颊上的红晕越来越温热,“快点吃完剩下的。”

 

“好的。”卢瀚文吞咽后笑得很开心,然后做了同一个动作,只是这次他温软的嘴唇能够碰到刘小别的指尖。他轻轻地咬住对方指尖敏感的皮肤,使得驱魔师脸颊上的红晕加深。

 

“卢——卢瀚文!”

 

“怎么了?”卢瀚文睁着一双天真无邪的眼睛看着他,报以一个安静的微笑,但这笑容绝不是单纯的。这小孩知道自己在对他做什么。

 

“没——没事。”刘小别说着,继续帮对方的伤口消毒,没有再开口说话。

 

在卢瀚文显而易见的调情之后,他们之间的沉默该是令人窒息和尴尬的,可是在卢瀚文的大胆举动后,刘小别的心仍然发出雷鸣般的心跳声。并且在他幫对方包扎同时,他偶尔触碰到卢瀚文炽热的肌肤。更令人困惑的是,刘小别并没有被卢瀚文的大胆行为所厌恶或吓唬,他身体的轻微颤抖来自对未知的兴奋和期待。

 

他包扎好了,但两人都没有要起来的动作。 

 

颤抖的手和墨黑的瞳孔中,刘小别用拇指抹掉卢瀚文口角的饼干碎屑。他可以感受到手尖上的温暖气息。他想起了卢瀚文嘴里短暂而诱人的炽热感,他吞咽了一下。

 

“小别前辈。”卢瀚文低声说,他的瞳孔黑得像无星的夜空。

 

“怎么?”

 

在他意识到发生什么事之前,卢瀚文1.8米高的身体突然撞进他的怀里,其力量几乎推倒了刘小别。

 

“靠,卢瀚文,你在干嘛?!”

 

他的手臂自然而然地环在卢瀚文的腰,以确保两人都不会倒下。对方在他脖子一侧的呼吸,弄得他略微发痒。

 

“刘小别。”卢瀚文第一次用他的全名叫他,音节微微低沉,他说:“我永远都不会抛弃你的,我保证,所以你也不要再迫我离开了。”

 

刘小别没说什么,但环在卢瀚文腰间的拥抱收紧了。卢瀚文对于这个答案还是挺满意的。


第一次cos索克萨尔,感觉还可以。就是想找个夜雨一起拍照啊!

小卢cos~
这几星期温哥华真是热死人了……

【全職高手 | 鄭徐】甜蜜部署

【全職高手 | 鄭徐】甜蜜部署

 

原文英文。第一次寫鄭徐,希望還可以啦。有丁點喻黃。軒軒(超遲的)生日快樂!

 

-

 

“徐景熙,你今個星期裡究竟吃了多少冰淇淋?你今天就第三杯了吧?你的胃還行嗎?你臉色看來不太好喔。靠,如果你是要吐在我身上,你就死定了,你聽到沒有?這件衣服可是文州上年給我買的——”

 

“黃少,”被點名的高中生打斷了好朋友的一連串抱怨,一邊痛苦的嘀咕著,聲音卻被手捂住嘴巴而不太清楚,一邊臉上泛起了想要呕吐但又想要打罵多嘴的黃少天的表情,兩者都不是徐景熙這個在校內被其他人認為是個心地善良、但有時還是有点疏忽和粗心大意的年輕人所有的典型行為。但最終他什麼都沒做,因為他還是很努力的想吃完手中目前正融化成黏黏的紫色液體的藍莓桑莓味冰淇淋。他付了錢,就一定要把它給吃完,該死的!“閉。嘴。這個很好吃,好嗎?”

 

但當他的眼睛望向自己手中已經溶掉一半的冰淇淋,一想到更多又冷又膩的物質流入身體內,徐景熙只是感覺到胃部痙攣,敏感的器官不停的翻轉再翻轉,最後他只能在失敗的呻吟聲中向桌前陷落。

 

“雖說是很美味,”喻文州說著,目光從書本中扯下,轉過頭帶著同情的微笑看著他的朋友,一邊輕輕地從徐景熙手中掏出那個可悲的冰淇淋甜筒。對於這動作,徐景熙只能用一把可憐的聲音回應。“但我敢打賭,它倒不及為你送冰淇淋的那個男生般美味,對吧?”

 

“班長,我總覺得你以前是一個非常好、非常善良的人,不過跟黃少一起之後就變得跟他一樣口沒遮攔。”徐景熙終於從胳膊肘中把頭抬起來,但仍然將他的下巴擱在前臂上,疲憊地看著喻文州。

 

“喂!”黃少天在身旁大聲抗議:“你也太無禮了吧。如果你要用這種低劣的態度對待你的朋友,我和文州都不理你了,把你擱在這裡獨自承受著單戀的痛苦吧,怎麼樣?”

 

“拜託,不要走。”徐景熙即刻低聲下氣請求,黏黏的手指抓住黃少天的胳膊,使得對方試圖把手臂從徐景熙迫切的手中拉出來——但都不太成功。“我們是哥兒們、是兄弟,不是嗎?這麼多年的友誼對你們來說根本就毫無意義嗎?”

 

“景熙啊,讓我們冷靜一下吧,”喻文州安慰地拍拍徐景熙的肩膀,一邊向黃少天用眼神發出警告。“你知道我們永遠都支持你的,但你這樣默默苦思著人家、還不停為了討好人家吃了那麼多冰淇淋,弄得身體都支撐不住了,也不是辦法。少天跟我很擔心你。這個男生真的值得你這樣做嗎?”

 

對於喻文州的問題,他們三個人都朝著在冰淇淋店前台工作的服務員轉過身。年輕男生似乎在G市炎炎夏季的溫熱空氣裏打嗑睡。 風扇在他們頭頂上懶洋洋地旋轉著,陳舊機器的嗡嗡聲就像現在的天氣一樣,舒緩而誘發睡意。 為了表達他們對朋友的支持,黃少天和喻文州今早冒著烈日酷暑,在藍溪冰店開業時間時露面; 也就是說,他們在十點鐘到達,是第一批出現的客人。

 

就算愛甜食如黃少天,他也是知道分寸的,早上絕對不會吃冰淇淋。所以他和喻文州跟其他稍微有點理智的人一樣,都點了甜品店寥寥可數的早餐餐品:咖啡、鬆餅及時令水果。不過,徐景熙心裡還是有別的想法;無論是因為他真的喜歡挑戰,還是僅僅因為看到服務員給他的一個慵懶而友善的笑容而令大腦失去了思考功能, 徐景熙最終點了一客香蕉船。

 

說真的,他也不是特別喜歡香蕉這種水果。

 

而他現在絕對感到後悔,因為他的胃正在強力抗議中。

 

他們三人瞥了一眼在長檯後工作的唯一一個服務員。那位服務員似乎是一個在暑假做兼職的高中生。制服上的名牌清楚地告訴他們男生的名字實際上是“鄭軒”,而不是“那個有點懶洋洋、卻又可愛得有點過分的男孩子”。鄭軒似乎注意到他們好奇的眼光,並把頭靠在玻璃展示櫃上,表情有些困惑。

 

然後,他似乎終於注意到徐景熙痠軟地挨著小圓桌,臉色顯得蒼白,身體失去了力量去支撐自己的模樣。他看來像是要向他們走過去,之前還有一絲朦朧睡意的雙眼此刻卻變得敏銳起來。

 

但徐景熙只是給他一個淺淺的、令人放心的微笑和緩緩的揮手來表示他還好好的活著。鄭軒用一個柔和羞怯的笑容來回應,原本用髮夾梳起的瀏海也有幾縷頭髮落在額頭上,之後就回到他之前嘗試不打瞌睡的超難任務去了。

 

徐景熙嘆了口氣,心臟緊緊擠壓著胸口,忐忑難耐。看到鄭軒的棕褐色頭髮漫不經心地落在那雙黑亮的眼睛上,他自言自語地道:“我真是他媽的完了。”

 

徐景熙回答喻文州先前的問題:“嗯,值得。”

 

大概只是出於頑固的決心,徐景熙幾乎憤怒地從喻文州之前用來放置冰淇淋甜筒的塑料杯中將之取出,並用一種折磨的表情再次咬了一口。

 

“哎,徐景熙......”就算黃少天此刻看到好朋友的決心後都無言以對。

 

“浪費食物可不好喔,”徐景熙因為滿口脆脆的鬆餅甜筒和過甜的藍莓味道而令到咬字模糊。

 

“呃。”黃少天眨了眨眼。

 

“那你為什麼不過去直接約他呢?”喻文州建議道: “我現在比較擔心你的消化系統。”

 

“不行不行絕對不行!”徐景熙一臉難以置信地哽咽。而當喻文州和黃少天盯著他,等他解釋時,他立刻閉上了嘴。

 

然後黃少天突然明白了,笑容變得壞壞的。

 

“徐景熙,你別抱怨說我不是你最好的朋友哈,”黃少天輕輕地拍了一下徐景熙的腦袋,繼續說道:“既然你不敢,我代你約他出去,怎麼樣?”

 

“千萬個不要!”

 

“少天,不。”

 

黃少天揚起眉毛,表情好像一下子被最好的朋友和自家男朋友突然間那麼合拍的夾擊感到冒犯了,周圍也沒有人讓他發牢騷。

 

“黃少,我很感激你的提議,真的,可是......”徐景熙又一次偷看了鄭軒,然後吞下了最後一口甜筒,一抹決心劃過了眼底深處, “這件事,我必須自己來。”

 

“好吧,好吧,真是怕了你,”黃少天重重的嘆了一口氣,一條手臂環住了徐景熙的肩膊表示支持。“總之不要勉強自己就好了。有需要的話,我們也會天天陪你來這兒,完全不是問題。我們是兄弟嘛,也會盡我們做兄弟的責任,對吧,文州?”

 

喻文州點頭同意,然後用他那溫暖的微笑與誠懇的語氣提醒他們還有一些暑假作業要完成。

 

-

 

“宋曉,宋曉,”當他的同事一踏進櫃檯後準備開始工作時,鄭軒叫了叫他。宋曉還在擺弄著圍裙,但當他聽到那個平靜而無精打采的高中生主動談話時,驚訝地抬起頭來。

 

“怎麼啦?”宋曉綁好圍裙後,走到收銀機前,然後問道。

 

“如果有人每天進來,還要一天點了至少三份冰淇淋,你覺得這意味著什麼呢?”鄭軒將他的前臂放在玻璃展示櫃上,絲絲的涼意在他的皮膚上散開,在這個潮濕炎熱的夏日裡,風扇跟空調也沒什麼作用。 他將臉頰靠在前臂上,等待著宋曉的回答。

 

“我想大概有兩種可能吧:一就是那人真的很喜歡、很喜歡這兒的冰淇淋,二就是那人真的很喜歡、很喜歡一個在這兒工作的人。”

 

“呃......”鄭軒只是吐出了不置可否的聲音。

 

“啊你看,你最喜歡的顧客又來了,”宋曉笑著說。

 

“我最喜歡——? ”鄭軒把注意力轉向店舖的入口,他立即認出了徐景熙的身影。他今天顯然是獨自一人,而常常陪伴他的兩個朋友都不在身旁。 他有點想知道那到底意味著什麼,但最終決定還是不要浪費太多精力來思考這問題。

 

“歡迎來到藍溪冰店,我們的夢想是為您提供城裡最好的冰淇淋,”鄭軒用他平時安靜、冷淡的口吻做著重複多次的介紹。然後在他的口能夠停下來之前,他用著比對待其他顧客稍微更生氣蓬勃的聲線繼續說:“我們今天有兩種新口味,想要試一下嗎?”

 

他嘴角的弧度微微向上,淺露微笑。

 

“呃,”徐敬熙傻傻地回答,目光在鄭軒有點愐腆卻仍然難以置信的可愛的笑容停留了三秒之後,他才終於找到話語:“好啊。”

 

“這是薰衣草,”鄭軒說道,並小心翼翼地遞上一小木匙被紫色花瓣點綴的冰淇淋:“是用真正的薰衣草花浸泡在我們特製甜奶油中製成的。”

 

徐景熙拿過勺子,目光不敢停留在對方的臉上太久。當他們的手指輕輕擦過對方皮膚的時候,他感覺到心跳加快了,熱度像一個烙印一樣揮之不去。 薰衣草冰淇淋在他的舌頭上留下了一種充滿薄薄的花香味,讓他想起在無雲的夏日天空下穿過薰衣草田野。他享受著冰淇淋的味道時,甚至沒有注意到鄭軒的眼睛炯炯有神地盯著他。

 

“好吃?”

 

“非常好吃,”徐景熙說。這麼一個笨拙的回答,徐景熙恨不得再說些什麼。

 

“這是蜂蜜和甘菊,”鄭軒介紹了下一種味,再一次靜靜地觀察著徐景熙把那一小口的冰淇淋放進口裡。他的嘴唇略帶粉紅,而且有少許濕潤,可能還留有殘餘的淡薰衣草味(一想到這,鄭軒的臉頰頓時升溫,但他的表情仍然是無比冷靜)。

 

當他把木匙從嘴裡拿出時,徐景熙可以嚐到甘菊花溫和的香氣及蜂蜜輕柔的甜味兒,在他舌頭上跳起柔和華麗的華爾茲。 他甚至沒有意識到自己閉上了眼,直到他再次睜開雙眼,一看到的是鄭軒正在聚精會神地看著他,手肘靠在陳列櫃的玻璃上,他的唇上帶著一絲俏皮的微笑,彷彿被他所看到有趣的景像所感染。

 

“每個新口味各要一球吧,”徐景熙說著,迅速把頭垂下,臉上害羞地燃燒起來,熱意很快的蔓延開去,彷彿他整個身體都被點了火。 他剛剛臉上的表情很白痴嗎? 他意識到,每當他被美味的食物弄分心時,他都會迷失在自己的小世界中。冰淇淋的花香清甜味道像天堂般美妙、卻又有一種淡淡的平靜; 一時間,他甚至感到有足夠的勇氣終於面對鄭軒了,但那一陣火焰幾乎瞬間被破滅。

 

“今天朋友都沒跟你一起來嗎?”鄭軒問道。他拿起了剛剛出爐的鬆餅甜筒,另一隻手靈巧地從冷藏箱中的一個容器中取出冰淇淋,他的動作精確而且無比優雅。

 

“不,是我要求他們不要來的,”徐景熙說,撓了撓自己的脖子。

 

“為啥?”鄭軒匆匆地瞥了徐景熙一眼,他高興地看到對方的臉上染上一陣紅暈。

 

“今天有件事,我必須要做的,不過我不想讓其他人看著——有壓力嘛。”

 

“懂了。”

 

“也就是說,”徐景熙深吸了一口氣後繼續說,抬起頭來,直接看著站在櫃檯另一邊的男生,他的手收緊成兩個抖震的拳頭,心不停地在狂跳,像雷聲一樣龐大而雜亂:“鄭軒—— ”

 

“你喜歡我們店的冰淇淋嗎?”在徐景熙還沒有把整個句子說出之前,鄭軒就開口問道。他感到對方停頓了一下,便將他的注意力轉移,舀出顧客要求的另一種冰淇淋口味,然後仔細地將它放在甜筒裡面。

 

這個突然、似乎是隨機的問題令徐景熙困惑不解,但他還是如實回答。

 

“我,呃。 是啊。”

 

“你就是喜歡到,在我給你那張折扣卡後每天都來這兒? 你還真是嗜甜如命啊,”鄭軒說,咧嘴輕輕的笑了起來。

 

“我......我的意思是,這是其中一種說法吧,”徐景熙有點口吃地說著,咬著下唇,腦袋裡咒罵自己沒有把握機會告訴他真相: 在這大熱天時他每天都來店裡的真正原因,他過去一周吃了太多冰淇淋之後,他還願意忍受胃痛的真實原因——就是他想看鄭軒多一點。

 

即使他們只交換了最簡單的問候或最淡然的笑容,徐景熙當天餘下的時間也會感到莫名高興,但這對他來說還不夠。 他想要的不僅僅是在店裡的交談跟玩笑、或是只是因為他恰好拿起錢包,並且願意不怕麻煩撥學生卡上學校電話號碼以便物歸原主,而讓鄭軒感激的人。 他想更徹底地認識鄭軒這個人:他喜歡什麼、討厭什麼、害怕什麼、夢想、目標......

 

他想知道關於鄭軒的一切,這種感覺是如此強烈和意想不到,有時候徐景熙甚至覺得自己因為這種熾熱的感情而無法呼吸,就像那根本就不可能是真實的。

 

黃少天常常說徐景熙浪漫得無可藥救,而喻文州則給他同情地打打氣。 但這都無所謂啊。 徐景熙對於那個好像整天無精打采的男生、他那深沉的眼睛裡柔和而無害的微光、以及那個膽怯而可愛的笑容,使他整個臉灑上如同月亮柔和的溫淡光芒。

 

“給,”鄭軒把甜筒遞給徐景熙。

 

徐景熙小心翼翼地把冰淇淋拿在手中,他們的手指又一次蹭到了對方的指頭。

 

徐景熙拿出零錢及鄭軒為表示謝意而給他的冰店折扣卡。鄭軒按照工作程序在最後一個方格上印了印卡的背面。

 

“你已經收集了足夠的印章,可以換取一客免費甜點,”鄭軒把硬幣和折扣卡交還給徐景熙。

 

徐景熙若有所思地盯著卡片,卡片的角落已經因反複使用而磨損。

 

“啊,當然你不一定今天就要換,”鄭軒提醒他。

 

“不,不,我現在就兌換,”徐景熙說,把卡交給鄭軒,抬起頭來迎接對方的困惑凝視。

 

“你的胃還好嗎?”從旁觀察著這一幕的宋曉終於開口說道。 他看起來真正關心這位顧客的胃部健康。

 

“不是我自己吃的,”徐景熙笑著說。然後轉身面對鄭軒,意圖明顯不過,他問道:“鄭軒,你最喜歡的冰淇淋口味是什麼?”

 

“我最喜歡的?”

 

“哇,靠......”宋曉不可思議地低吟,其實在場的人都清楚聽到他的聲音,但徐景熙和鄭軒似乎都沒想要理睬他。

 

徐景熙點了點頭,然後他彷佛突然意識到,也許他的問題太冒昧了。他心裡有點動搖,又開始口吃不清起來。 “我、我的意思是,如果你對這家店的冰淇淋感到厭惡的話——畢竟你每天都在這兒工作嘛,所以是絕對可以理解的——我們可以做點別的,就是如果你想,呃 , 跟我約個會還是什麼的。”

 

隨著從嘴裡流出的每一個字,他的聲線變得越來越低沉,但鄭軒還是可以清楚地聽到他的聲音。

 

低頭看著還擺放在他們之間的卡片,徐景熙的手依然徘徊在上面,好像不能決定是否應該把卡取回,鄭軒堅穩地把手放在徐景熙稍小一點的手背上, 說:“我喜歡榴蓮味的。”

 

“是嗎?”徐景熙與鄭軒雙手合十,他甚至沒有注意到自己是絕對鄙視各種有關榴蓮的食物和飲料。

 

“和你,”鄭軒補充說道,靠過去舔了一口徐景熙手中還拿著的冰淇淋。

 

 


這時勢,真是好人難做啊⋯⋯
幫人講句話都無端端被人噴...
無奈
心累了,靠。

Hard to be a nice person these days. When you're just trying to be logical and polite, all you get is some rude person shitting on you. Just because I type in English doesn't mean I can't write in Chinese... It's called being bilingual :')

【全职 | 喻黄】《我可以爱上像你这样的人》

原文英语。中文水平麻麻。还有一个问题:如果我用简体字,会有多些人读吗?哈哈哈哈

 

-

 

黄少天很少会病倒,但当他真的生病时,一病就病足一个星期:咳嗽夸张严重到难以入睡之餘,高烧又来又退,而且他还有力气和声音的时候,像狂风暴雨一样的咒骂由乾涸的喉咙此起彼落。总而言之,他绝对变成了一头怪物。

 

“少天......”有人在外面敲门,轻声地叫他的名字。

 

房间内一点动静也没有。

 

经过一连串短暂的敲门声后,他可以从房间深处听见他所形容為垂死鲸鱼的低鸣。

 

“我进来了,”他嘆了口气,安静地打开了门让自己进去。

 

与一小时前相比,眼前的场境倒是没什麼改变:那个放了一碗已经摆到凉的白粥和一瓶药水的托盘仍然坐在黄少天的床头柜上,食物和药都没有被碰过。

 

一丝担忧让他的眼睛变得湛蓝,但这也很迅速地消散,眼神恢復了平常像镜子般平静的状态。

 

“少天......”

 

现在他以轻微训斥的语气 —— 可以说是他作為队长特有的语气 —— 叫出他的名字,而埋在凌乱的羽绒被之中的身体则在散发着可怜、低沉的呻吟声。

 

“如果你想早日康復,就必须吃点东西然后吃药。”他呵责地说道,情形就像一位试图说服固执孩子的父母。

 

“队长,拜託了,请你他妈的由得我吧,”黄少天从被子下模糊地回答。

 

蓝雨战队尊敬的队长喻文州可不会被他家副队长不礼貌及不友善的粗话所折服。他反而更靠近床边,长长的身影投射在黄少天蜷缩在毯子下面一团身子。

 

“不要逼我拉开你的被子,少天,”他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嘴唇紧闭着。虽然他看不到喻文州此时的表情,但黄少天也能够认出队长那点儿不耐烦的语气。

 

他一副不情愿地把羽绒被拉下来,露出被睡梦中撩拨得乱糟糟的浅咖啡色头髮,眼睛因发烧和不安的睡眠而变得充血,脸颊泛红,嘴唇乾裂而失去光泽。

 

“為什麼你就是不肯让我安静地去死呢?” 他抱怨着说。 他阴云密布的蜜金色眼睛瞪着喻文州,然而他嘶哑的声音及随后的咳嗽减少了他音调里的威胁性。

 

“第一,因為感冒是不会死人的;第二,总要有人必须把你从这个自我怜悯的派对拉出来吧,”喻文州在这裡停了一下,而黄少天可以肯定的是,如果喻文州能够做出这种幼稚又滑稽的动作,他肯定会在说下一句的时候翻一下白眼:“而且,队裡的人都认為我是照顾你的最佳人选。”

 

“队长,你真够可怜啊,”黄少天咯咯地笑着说,然后又再一次猛咳起来。

 

“作為你的队长和兄弟,我是打算要履行我的职责 ,”喻文州的声音压得更低,但那腔调里隐藏着的微妙威胁感并没有吓倒黄少天。

 

“是吗?” 黄少天的嘴唇翘起了一个具有挑韧性的笑容:“那你打算怎麼做,哈?要强迫我吃饭吃药啊?我真的很想看你试试。”

 

“我相信我还有些更有效的方式来说服你,”喻文州对他说,眼睛闪烁着一丝安静的笑意,彷彿黄少天还没有明白笑话中的笑点。

 

黄少天也认出喻文州这个表情,他吞嚥了一下,心跳突然猛然升高,让他觉得他即将会随时失去知觉。 至少这一瞬间让他不再感到喉咙里的疼痛,而这时喻文州也已经脱掉鞋子爬到床上,他的长腿落在黄少天的两侧,眼神俯视着身下的人。黄少天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则注视着他,嘴微微张开,一脸孩子气的不知所措,使喻文州想要笑出来。

 

然而,喻文州只是降低他的躯干向前倾斜,直到他们的额头几乎碰到。 他可以感受到黄少天倚在自己唇边的气息,也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在两人之间的距离稍微变浅。

 

“靠,你干啥?”黄少天呢喃,然后咬紧下唇把头转到另一面,不愿再说些什麼 —— 再透露些什麼。

 

但是喻文州还有后着 —— 他还有好几步棋子呢 —— 而且使得黄少天苍白脸颊染上一阵緋红也让他暗暗感到高兴。 他握住黄少天的手腕并将之拉过他的头顶上,手指的力度刚刚紧得足以保持黄少天这时的姿势,但也不至於紧到黄少天不能把手臂鬆开 —— 如果他想的话。 所有的弱点现在也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喻文州充满怜悯色彩的眼眸中。 

 

目前,黄少天不想挣扎有两个原因:一来他的四肢实在是由于饥饿而感到虚弱,另外他真的很想看看喻文州接下来会做什么。

 

喻文州并没有让他失望:用着一隻手把羽绒被扒了下来,喻文州低头舔着他的肌肤,从脖子底部一路到耳朵后面的敏感点。

 

“喂,这是对一个垂死的人应有的行為吗?” 黄少天试图怒吼,但他声音裡的震颤根本骗不了谁。

 

“听起来你根本就不像是个垂死的人啊,”喻文州暗笑着说道,他悠閒地沿着黄少天的脖子吻了吻,嘴唇和牙齿在脉搏处微啃着,而黄少天的血脉也相对兴奋地回应。“至少对此的反应......”

 

他轻轻地咬着黄少天脖子与肩膀之间那处柔软的肌肤,而让喻文州感到喜悦的是黄少天发出的一连串热烈的喘息和小声絮语。这还不够,黄少天还尝试把腰从床上拱起,好等他能够碰碰喻文州的下端,但都不成功。

 

“......或者这个,”喻文州温柔地把下身压下去,嘴角带着一丝几乎看不见的浅笑。这种力度足以让喻文州知道,儘管他有严重感冒,并声称自己即将会死,但黄少天仍然对某事情很有兴趣。他的反应、呻吟、以及试图从喻文州的手心挣扎的动作,他都看在眼内。

 

都已经有好一段时间没被碰过了,而黄少天很是想念喻文州在他身体上游走的双手,那渴望就好比在荣耀进行一对一比赛时追求的快感一样。

 

当喻文州停下来、低头在他耳边喃喃细语时,黄少天不得不止住自己的呜咽声。温热的气息湿润着他的皮肤、弄乱了他的头髮。一句用甜蜜口吻说出的话语 —— 声线温柔、甜腻却又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黑暗和危险——当他放开黄少天的手腕,喻文州轻轻抚摸着他的下巴,黄少天顿时感到一阵寒颤。

 

“你知道坏孩子不听话会有什麼后果吗?”

 

黄少天认得这种微妙的变化,就像有人在喻文州体内按了开关键一样。只是為了喻文州的缘故,黄少天愿意奉陪到底。

 

“不、不知道......”他呜咽起来,双手终於可以自由地游走、触摸、拥抱他的队长。

 

“会受到惩罚喔,”他带着旖旎的眼神笑说道—— 一个温柔得令人心碎的微笑,能够让许多女粉丝尖叫着跪下来向蓝雨战队队长致敬的微笑。喻文州这个队长很受欢迎,这不仅是因為他领导能力优秀, 也是因為他那温文儒雅的性格,透过可爱和善的笑容和眼中的温柔显现出来。

 

但这笑容还是跟平时有点不同,而黄少天也因此开始兴奋起来:这是一种富有诱惑性的微笑,意味着更多的东西,承诺着更多的未知,他希望拥有更多...... 无论是什麼也好,只要是喻文州愿意给他的,他都乐意接受。

 

“你也不想沦落到这样,”喻文州的声音低了下来,直到他的嘴唇擦过耳边,继续说道:“对吧?”

 

“我认為,取决於你对'惩罚'的定义。”

 

“如果你乖乖听话,我可以给你......”喻文州正要吻上他的嘴唇,但黄少天打断了他。

 

“你这样会惹上感冒菌,会死人的喔,”黄少天嘶哑地发出警告。

 

“如果我这样做能够让你吃药的话,我也不介意冒这个险,” 喻文州微笑着轻轻地吻了一下黄少天的嘴唇,在他嘴角边徘徊,小小的吻像蝴蝶薄薄的翅膀, 让黄少天的慾望如烈火般逐渐升温,直到他喘不过气来,直到他只是呼吸着喻文州的气息。

 

当他们分开时,黄少天很高兴看到自己并不是唯一受影响的人,因為喻文州的脸颊也染上了一丝腮红,而他的眼睛又黑又亮。

 

“如果我不理你,继续睡觉呢?”黄少天扬起眉毛,试图引起喻文州一些反应,但没有多大作用,都是因為他永远就是那种人,所以总是想要丢出最后一句话才满足。但他自己和喻文州都知道,黄少天最不愿意的就是被留下独自一人。

 

“那我现在就走,”喻文州说,深蓝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他,声线并没有一丝说笑的意思。“而且这个嘛——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黄少天稍微涨起的胯下,“ ——恐怕都要你自己来了。”

 

清楚自己已经彻彻底底地失败了,黄少天再次低声咒骂,眼睛紧闭着从床上爬起来。喻文州帮他换一个更舒适的坐姿,他的嘴角掀起了一个小小胜利的笑容。

 

“现在你就乖乖地把食物跟药都吃了,嗯?”

 

第二天,在蓝雨的训练室裡,所有核心队员都环顾房间寻找他们的队长和副队长。几乎没有人会惊讶一分鐘后,黄少天已像一缕抹了过多咖啡因的阳光一样衝入了训练室,并告知队友们,他们伟大的队长已经屈服於感冒病菌之下。

 

黄少天没有告诉队友的是,他打算在当天晚上会好好地‘照顾’他家队长。


【全職 | 喻黃】《我這殘缺的雙手》

嚐試翻譯自己的文。原文英語,中文緊緊初中程度,請不要計較哈。Part V 有少少肉,請注意。

 

 

I.

 

黃少天很討厭人家揶揄他家隊長的一雙手。 他們總是叫他「手殘」,而經常伴隨著這評語的是同情的注視。 即使沒有貶低的意思、即使只是一個無害的笑話、即使隊長他自己也因為習慣了而一笑置之,但黃少天仍然是覺得很討厭。

 

“讓我教訓教訓一下那些混蛋吧,隊長!來吧來吧來吧!我不會讓他們這樣無理地侮辱我們藍雨超牛逼的隊長!我要把他們打到落花流水,給他們一點顏色瞧瞧——”

 

“少天,”他用他平常像夏日湖面鏡子般、紋風不動而又平靜的語調來叫著他的名字。這兩個音節足以令黃少天閉嘴。從他坐在電腦前的位置上,喻文州看著他的副隊長,給了他一個總是令人放心的笑容 —— 那個黃少天多次看過的表情 —— 然後才將他的注意力轉移到遊戲上。

 

隊長根本就不需要他的保護,黃少天是相當清楚的。他知道喻文州有足夠能力,就算沒有可怕的手速,這個男人還是可以運用巧妙的戰術及謹慎的策略把藍雨戰隊推上更高峰。他從來都沒有懷疑過喻文州在榮耀方面的實力與本事。

 

黃少天用了大約十五秒的時間,以一種安靜得令人驚訝的方式打敗對手。當他站起來伸展時,他的目光落到了喻文州身上:他戴著耳機,完全沉浸在他面前的遊戲當中,而斷斷續續敲打鍵盤的聲音略帶有旋律的節奏,讓黃少天著了迷。

 

雖然速度可能並不快,但他指頭的動作卻是精確非常,類似於精心編排的舞蹈,能夠彰顯索克薩爾美麗優雅的攻擊與防守。 即使過了這麽多年,喻文州的舉動有時還是會令黃少天感到困惑與好奇。

 

榮耀的標誌在喻文州的屏幕上閃爍著,代表著他的勝利。當他轉身帶著一絲期待的微笑看著黃少天時,黃少天從他的遐想中醒過來。

 

他的笑容總是那麼深不可測。 那麼溫暖。

 

 

II.

 

“喲,黃少,我想這是喻隊留下的。”

 

藍雨其中一名隊員把一本筆記簿向他擲了過去,而黃少天一邊用驚人的手速抓住了筆記簿的稜角,一邊罵著隊友。

 

臨走出訓練室時,隊友還特意擠出個壞笑並向他揮手告別,在黃少天決定向他扔東西之前盡可能快速地關上門。

 

筆記簿是喻文州隨身攜帶的那本。 他有記錄筆記的習慣 —— 畢竟他有著戰術大師的稱號,而且是一位完美無暇的分析帝 —— 所以無論是在重要比賽前的策略討論會議,或者是當他專注於記錄新的榮耀戰術時,這個封面有點殘舊又多摺痕的筆記本總是離不開喻文州的手裡。

 

好奇心在黃少天的腦海中唱起誘惑之曲來,他隨便開始翻閱起筆記本。 他看到了喻文州整齊的字跡,橫跨紙張的藍墨色線條優雅而強大,宛如雕刻和創造山谷的清澈河流。 內容都是數據與列表 —— 黃少天真的對這些沒什麼興趣 —— 但隨後他發現了紙張邊緣上小小的塗鴉,讓他嗤之以鼻:有迷你小鳥和小貓的圖案,也有更逼真的、點綴著藍雨俱樂部走廊那些植物和鮮花的素描。

 

應該是因為太無聊吧。

 

黃少天還以為他們家的隊長總是對於榮耀以外的事情都不太理會。

 

當他翻閱到筆記本的尾頁時,他終於停下來。 黃少天茫然地皺起眉頭;這幾頁沒有文字,但充滿了從不同角度和各種表情繪出來的同一個人物的素描。

 

過了一會兒,他的眼睛睜大了,懷疑地低喃:“等等,等等,這他媽的是什麼?這不就是我嗎?不是嗎?靠?!”

 

整個版頁上都佈滿用鉛筆粗略勾畫黃少天的素描圖。 姿態各異,儘管只有輪廓和清晰的陰影,但憑著熟悉的身形,黃少天還是能認得出是他自己。 然而,大多數草圖都是令人尷尬的特寫鏡頭:他富有表情的眼睛、頭部的側面和背部、當他說不停口時唇上硬朗而動人的線條、以及他沉默微笑時嘴角的感性弧度。

 

“這到底是什麼跟什麼嘛?”黃少天迷惑地想著,他的臉頰越來越溫暖。他盯著他家隊長筆下細心畫出的自己。

 

“啊,我果然是把筆記本遺留在這。”喻文州在門外站著,手臂交叉掛在胸前,逗人的微笑沿著他的嘴唇散開。

 

黃少天立刻把筆記本關上,聲音就像在靜靜的房間裡射出一枚子彈那麼響亮。

 

“呃,對啊,不就是嘛! 你不應該隨便亂放你的東西,你知道嗎? 誰知道如果我沒有取回來,後果會是如何的不堪設想,是吧? 如果 —— ”他不停地嘮叨,嘴動個不停,因為他感受到喻文州的目光穿透了他用言語堆砌出來的虛弱牆壁。

 

“你看了裡面的內容嗎?”喻文州打斷他的話語,眼底閃過了一絲洞悉一切的眼光。

 

“內、內容? 為什麼我會 —— 我看起來是會做這種事的人嗎? 我是知道要尊重私隱的,好嗎?”

 

“你看到了,對吧?”喻文州倒是沒那麼容易受騙,而黃少天應該是最清楚的。

 

他嘆了口氣,走過來站在他面前,然後死死地把筆記本歸還給喻文州。

 

“我都不知道你會畫畫,”黃少天喃喃的說道,頭轉過來,嘴像小孩子般撅起。 他自以為他已經很了解關於喻文州的一切,但顯然並非如此。 出於某種原因,這個事實反而把他激怒了,而且他身體裡出現了一陣不可熄滅、熾熱的火焰,所以這句子的語氣聽起來多像是指責。

 

“只是一種嗜好罷了,”喻文州回答。“就是讓雙手可以活動一下。”

 

黃少天考慮詢問關於筆記本裡的素描,但最終並沒有這麼做,而喻文州看來也沒有想要談論下去的打算。

 

 

III.

 

這也不是黃少天第一次察覺到了,但喻文州的雙手總是令人容易分心得過份,尤其是當他在藍雨俱樂部會議室某一次特別枯燥無味的會議上靠在椅背上時。

 

在與嘉世進行比賽之前的三天,藍雨戰隊的核心成員聚集起來開戰術會議。

 

喻文州說話的時候,他平和的聲線就如海浪溫柔地拍打著海岸般蕩漾在房間內,而黃少天則發現他的思緒已開始徘徊。原本專注於被雨水打得模糊的窗外、風雨如磐的天氣的眼睛,現在已把注意力轉移到房間前的某人,或更具體的說,是那某人的雙手。

 

即使他是在談論關於如圍困和攻擊對手這樣沈悶的話題時,不論是用筆尖有節奏地敲打著筆記本,還是像他目前用指頭那樣轉動他的鉛筆,喻文州的雙手總是不停地做著有趣的小動作。

 

筆以極快的速度在他指間來迴旋轉,以至於黃色和黑色弄得朦朧一片,而黃少天則呆呆地注視著。 喻文州必須擁有多少對身體的控制、他的手指必須是多麼靈活,才能在他走動和說話時也能夠輕易地把玩著鉛筆。

 

此時,隊長不再說話了,黃少天稍微遲想了一下。

 

鉛筆也停止轉動。

 

除了空調的嗡嗡聲之外,房間已經變得很安靜。當他終於意識到每個人,包括喻文州那雙幽藍的眼睛,都在盯看著他時,黃少天給他們一個明亮、無害的笑容。

 

他的手指本能地再次開始轉動手中的鉛筆,喻文州輕聲嘆息,問道:“少天,你覺得我們剛才談論過的戰術怎麼樣?”

 

“呃......”在這之前的十分鐘裡,黃少天根本就沒有聽進一隻字,而喻文州應該是知道的。“這......很好啊?”

 

喻文州揚起一邊眉毛,顯然對他副隊長的回答無動於衷。

 

 

IV.

 

黃少天是蠻喜歡吃蔬菜的,就算要他咬斷舌頭來爭論下去,他也會堅持這麼說。

 

只是有些人傾向於將某些蔬菜放在最奇怪、最噁心的菜餚中。 比如說,誰會他媽的把秋葵清炒來吃?這個人絕對不會是他。如果這是他人生中做的最後一件事,他肯定不會讓喻文州毀了一道好菜。

 

另一方面,用西紅柿、洋蔥和辣香腸燉秋葵的話,他基本上可以吃上兩碗飯。 所以,他們決定今晚的晚餐要製作那個,再加上在街市買的新鮮清蒸鯉魚,以及配有西洋菜和豬肉的湯。

 

他應該把注意力放在開了明火的鍋子上,但在他身旁的喻文州拿起刀,開始熟練地將蒸魚的蔥切成細軟的條狀。水滴在關節之間滑落,消失於指間的縫隙中,他修剪整齊圓滑的指甲與他正在切著、帶有春天綠色的蔥條形成鮮明對比。而且他在切割時輕輕地將刀身撫過莖上,宛如他正在小心翼翼地做著最重要的事情,這比看著他在玩榮耀時手指在鍵盤上飛動更令人著迷。

 

黃少天認為自己可能有一個很大的問題:那就是喻文州的一雙手。

 

“少天,你的炖菜要煮沸了,”喻文州看了看,眉頭一皺。

 

“啊,靠靠靠!”他在關火之後試圖拿起蓋子,但蒸汽還是燙得他感到疼痛,皮膚被燙成一片火紅時,一連串咒罵就像機關槍亂射一樣。

 

黃少天立刻開了水龍頭,讓冰涼的水濺過受傷的部位,憤怒的咒罵聲迅速轉變為痛苦的嘶嘶呻吟。

 

“來,讓我看看。”

 

胸口貼著黃少天的背部,站在身後的喻文州摟著他副隊長較小的身軀,輕輕地將手伸向自己跟前,低頭檢查傷口。這麼近的距離,黃少天能清楚感受到男人每一次溫暖的呼吸,使他的臉頰添上了一陣紅暈。

 

“你應該小心一點,”喻文州低聲說道,溫柔地撫摸著黃少天敏感的手腕,動作一絲不苟的,就像他拿著刀子一樣、就像他計算著要用幾下按鍵發動一次最後的攻擊一樣。“這雙手可是你的生計。上次是把刀,這次是個鍋,你說我該怎麼辦,嗯?”

 

“呃......嗯......我沒事,真的沒事,真的真的。這完全不是什麼一回事。我馬上去拿藥膏來,好嗎?好,我這就去了。”

 

他試圖掙脫出喻文州的擁抱,但沒有用,因為當喻文州在他額頭上溫柔地吻了一下,然後說了聲“我去拿吧”後才釋放他,黃少天知道他最終還是徹底被擊敗了。

 

 

V.

 

自從他們開始睡在一起後,黃少天發現了喻文州雙手的另一種天賦。

 

“啊,頂...... 你唔好再咁撚玩嘢啊哈,可唔可以快手啲入黎?”黃少天用粵語細細抱怨著,腦袋埋在自己的臂彎裡。而當喻文州沾滿了潤滑劑的兩根手指掃到那敏感點上,一陣酥麻感像一熡火星兒沿著他的脊柱散開,令他顫抖,充滿曲線的背部從床墊上聳起,口裡還呼出一道大聲得有點兒尷尬的呻吟。

 

加進第三根手指後,喻文州輕笑著繼續甜蜜地折磨他,手的動作速度極慢 ,慢到黃少天也能夠感覺到男人每一寸的肌膚、每一個指節,推進和拔出留下的水聲和火花從他的皮膚表面蔓延至骨與肉中、深啃到他的血液裡。

 

“隊長......”黃少天喘息著那個早已習慣了、但儘管他有更多的渴望,卻也要為之停下來的稱謂。對於他們正在做的事情、已經做了幾個月的事情,這個稱謂聽起來過於令人窒息、也過於正派了。但他不知道該如何呼喚他,所以就試著用只有在訓練營日子裏叫過的名字。“文州、文州啊......求吓你,我唔得啦,快啲比我——”

 

喻文州也沒有想太多,就把食指塞進黃少天的口中,試圖掩飾他因情慾泛起的胡言亂語。原本是有點奏效了,但黃少天這個天生的小惡魔開始有目的地舔了一下喻文州修長的手指,淺金的眼睛充滿飢渴地看著他。他讓舌頭小心翼翼地撫摸著喻文州手指每一處的縫隙,而當黃少天直接吞下他整根手指時,他還得意地哼了一聲。 他以這樣的熱情吸吮著喻文州的指頭,弄得喻文州也開始受到影響,令他幻想著這麼有才華的舌頭和嘴巴還可以舔含著什麼別的東西來。

 

這個念頭實在太刺激、太真實了。像他這樣一個機會主義者,黃少天終於打破勢頭,利用喻文州深深關注他的時刻,以狠狠的方式來個反擊。

 

 

VI.

 

當喻文州把下一場比賽對手的研究數據資料遞給他家副隊長時,他驚呼道:“少天,你的手凍僵了!生病了嗎?”

 

“嗯?”黃少天盯著自己的手,晃晃他的手指後,道:“沒有啊。 在這種鬼天氣,我的雙手總是那樣,就是血液循環不太好,你知道。手套留在房裡,所以這才感覺特別冷。不用擔心!訓練之前,我會適當地做好手部熱身。“

 

“嗯。”喻文州點了一下頭。

 

的確,比起隊裡其他人,黃少天對冬季寒冷的天氣總是特別敏感。他的雙手尤甚,凜冽的寒氣深深滲入皮肉、刺進骨中,所以每場比賽或訓練之前,他都得用最少三十分鐘時間來暖和手指。

 

冬天天氣越發寒森,黃少天的服裝也會從一條圍巾、一件長外套和一對手套增加至一條更厚、長到可以圍上他脖子和腦袋的圍巾、一雙毛毛耳套、一件更蓬鬆的外套和兩對手套,裡面還要裝著暖手包的。

 

即使穿得像個愛斯基摩人一樣多,在下雪天或溫度降至零度以下時,仍可看到黃少天微微發抖,把整張臉埋入圍巾的溫暖之中。他的臉頰與鼻尖因乾冷的風吹得緋紅,而喻文州總覺得那個平時喋喋不休的副隊長這個樣子有點可愛,儘管他永遠也不會出口承認這一點。

 

喻文州瞧一瞧時間。距離早上訓練還有二十分鐘,他決定明智地使用時間。

 

“等等,”喻文州叫著他。黃少天轉過身來,淡金色的眼睛充滿了困惑。他走前幾步拉近彼此的距離,伸手握住黃少天的手,然後在黃少天可以抗議之前,喻文州把他拉進了一條大多數人在這個時候通常都不會闖進來的荒涼走廊。

 

“隊長?怎麼了?” 喻文州握住他的雙手,而黃少天則抬頭看著他,文件還被夾在他胳膊下。

 

“我們還有些時間,對吧?”喻文州只是說,把黃少天冰冷的手包裹進他稍微大一點溫暖的手裡。他開始用手心輕輕地來回摩擦黃少天的雙手,讓肌膚產生暖意,並促進黃少天手指裡的血液循環。

 

“對啊,”黃少天低下頭,臉頰漸漸升溫。

 

沉默了幾分鐘後,喻文州突然笑了起來,聲音猶如黎明薄霧般柔和:“當你在我身邊時,你沒有在喋喋不休地說些什麼,還是有點兒不習慣。”

 

“你這話真令人難以置信呢,隊長!”黃少天激動地為自己辯護,眼睛閃爍著疑似是惱怒的表情。“如果你是想念我的聲音,那麼你只需要告訴我就行了。隊長沒有必要以這樣轉折複雜的方式來告訴我啊,也不需要害羞嘛。而且,反向心理學對我根本是一點用都沒有的。“

 

“是嗎?”喻文州的語氣調低了一點,嘴角微微向上翹起,説道:“我認為還是挺有用的。”他用指尖輕輕地撫摸黃少天淺啡的髮絲,給他一個會心的微笑,並吻了一下他的額角。

 

“哼,隨便啦,隨便啦。無論如何, 你都要適當地幫我暖暖身子啊。”他抬起頭來,满腔親暱的眼神呼喚著他,他的慾望從來沒有如此清晰過。

 

“當然,”喻文州沒有想太多就向前傾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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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東話翻譯:

 

1) “啊,頂...... 你唔好再咁撚玩嘢啊哈,可唔可以快手啲入黎?”= “靠......你不要再這樣撒野啊,能不能快點進來?”

 

2) “文州、文州啊......求吓你,我唔得啦,快啲比我——”= “求你了,我不行了,快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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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文筆還可以啊 T.T 好久沒有打中文了,超生疏。 


考不上大学我就叫这个了_(:з」∠)_:

沙雕脑洞,神雕侠侣pa😂

黄过和小龙鱼什么的……(喂这是什么恶心的名字啊!!

平时没事可以一起练喻女心经(doge

以及疯狂安利p2的muji四格本!!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买了就可以画沙雕脑洞离真正的沙雕又进一步!